May 23
今天是Salvador婚礼的日子。早上10点半,大家准时在酒店大堂集合,男生穿起西装打起领带,女生穿起漂亮的裙子。
教堂是Santa Maria del Mar,巴塞罗那港口附近一所历史悠久的哥特式教堂。来宾大概100到150人,集中在教堂前部,但教堂并不封闭,也会有好奇的游客站在旁边观礼。神父讲话主持仪式,教堂女高音在管风琴旁边领唱一首叫做Virolai的歌,来宾每人都发了一份歌词,从英文简介看来这是一首歌颂Montserrat山圣母的。巴塞罗那郊区的Montserrat山上有一个修道院,供着一个圣母,是一个对加泰罗尼亚人特别重要的宗教圣地。Salvador家是加泰罗尼亚人,所以结婚也要歌颂一下圣母吧,可惜用加泰罗尼亚语写的歌词完全看不懂。



从教堂出来大家向新郎新娘洒玫瑰花瓣和大米,然后新人去海边拍婚纱照,两辆大巴送来宾去郊区的一家花园餐厅开派对。

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喝酒和吃各种各样的小点心,到七点钟大餐开始时我已经完全吃不下了(或者我的胃还以为要10点钟才开晚饭,所以还没准备好?),把整只大龙虾都让给了旁边的德国男生。我从没见过的是每道菜上来的时候,大家都会跟着音乐拼命地挥舞餐巾,好像是说“好开心啊!”我问其它的欧洲朋友,他们也都没见过,看来是加泰罗尼亚的特殊习俗吧。


晚宴的过程颇为简洁,并没有很多致辞,只有新郎对来宾表示感谢。有趣的是他最后会带领大家一起喊口号“Viva Familia Serra”(翻译过来就是“Serra 家族万岁!”,大家就会非常开心地一起大喊“Viva!”晚宴中也会用投影仪播放新郎和新娘从小到大的照片,和我们这边一样,不同的是,他们这里这套幻灯片一定是朋友帮忙做的,而不是新郎新娘自己,更不是外面的婚庆公司来做的,也就是说你的朋友那里会有你从小到大的照片,这一点还蛮感人的。另外一个西班牙婚礼的习俗就是朋友会当众朗诵为新郎新娘所写的诗,当然是爱情诗篇了,所以我们听了伴郎用西班牙语写的诗(听不懂),还有一个美国女生用英文写的诗(听懂了),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很浪漫的习俗,也从一定层面上透视了他们的社会的文化传统吧,基本上他们认为每一个人都有朋友是会写诗的!

晚宴的高潮当然是舞会了,其实也就是在餐厅边上的一块空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灯光效果。于是我认识到,舞会好不好,关键不是场地和灯光,关键是气氛。而没有什么舞会的气氛会比西班牙人的舞会气氛更好了,因为他们个个都天生爱跳舞,天生会跳舞,音乐一起,根本不需要人号召,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出现在舞池中,半人高的小朋友也混在人群中跳舞,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则骑在爸爸肩膀上跳舞,头发花白的胖胖老先生不甘输给年轻小伙子,拼命玩高难度动作,不断摆pose,盛装打扮的老太太们也和小姑娘一样,从头跳到尾,绝不言退。跳着跳着也会玩“人龙”,绕着餐厅疯跑,不时大喊 “Viva!”。每个人都那么投入,在这一刻,在巴塞罗那,生活只是跳动的音乐,是跳动的年轻的心,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派对。

May 11
5:45AM, 到达巴黎
7:45AM, 飞往巴塞罗那
9:25AM,到达巴塞罗那
Salvador到机场来接我,因为我是从最远地方来的客人,所以才有这项特别待遇呢!上了Salvador的小车,我问他, “So, tell me, how did you finally decide to get married?”, 他笑, “Everybody else has got married!”, OK, 这算是一个全球通用的理由吧。不过2000年他在香港做交换生的时候,他的女友已经来看望他,同一个女友谈了9年,作为多情的西班牙人,又是很受欢迎的大帅哥,算是很不容易吧!
11:45AM,住在Torre Catalunya酒店的三对半即7个人与Salvador在大堂碰头,算是2003年以后首次齐集。Salvador送个每个女生一朵红玫瑰,因为那天是西班牙的传统节日Saint Gordi Day,风俗是男士要送女士玫瑰花,而女士要送给男士书,但是并不一定限于couple之间。
Salvador带队在Passeig Gracia 上逛大街。今天街上人好多!简直像回到了上海!好多卖花的和卖书的,许多女士手上都已经拿上玫瑰了!

在写有Salvador名字的照相器材店门口pick up了住在另一个酒店的朋友,在某个路口接上了明天的新娘,继续压马路。
在高迪的La Pedrera门口停了很久,还以为Salvador去找吃饭的地方去了,原来他去买票了,请大家集体参观这幢有名的建筑。屋顶是最漂亮的地方,充满想象力。

终于来到吃饭的地方,这时我们是12号人马,等了45分钟才进了饭店,先在吧台边喝起来,又等了45分钟才都坐下来可以吃饭。我点的是炸鱼,很不错。

参观巴塞罗那市政厅的时候我们终于接上了最后一个来自墨西哥的朋友,这个男生还带来了一个前一晚在舞厅认识的来自巴拉圭的女生,据说到那时还不到12小时,已经如胶似漆,一众男生于是私下挤眉弄眼说小话,其实老外也很八卦呢!巴塞罗那市政厅一年当中只有这一天对公众开放,而且还免费,非常难得!市政厅的建筑和内部装饰很美很有风格,感觉尽然比马德里的皇宫还要精致呢。最让我impress的是这个建筑在14世纪的时候已经是加泰罗尼亚的议政厅。

然后继续集体压马路,上了著名的La Ramblas,在La Boqueria市场里有卖各种各样现榨果汁,色彩鲜艳诱人,大家都忍不住买了边走边喝。

黄昏时分来到竖立有哥伦布雕像的海港边。拍完集体照各自打的回不同酒店休息。说好晚上10点正在饭店碰头,我们这一组的几个人最早到,然后等第二拨,第三拨,最后到的尽然是美国人!整整迟到了1个半小时!11点半开饭,吃到凌晨1点。我们这拨自认年纪大的要回酒店睡觉,不过怀孕6个月的香港女同学竟然勇猛不减当年,说还要跟另一拨人去跳舞,不过西班牙人说再见的方式实在太特别,一边聊天一边说再见,而且是16个人互相说再见,还有人点上了新的雪茄!从听到第一声道别到真正拔脚走路又用了1小时,这时候孕妇也等得累了,决定跟我们一起回去睡觉。西班牙男生Manual自告奋勇开车送我们回去,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之前喝了不少酒,最厉害的是他后来又加入跳舞的那帮,又喝了酒,最后还开车把跳舞的人也送回了酒店!


May 10
如果一定要去参加一场婚礼,我希望那是一场西班牙婚礼。
几个月前,许久不联系的西班牙同学Salvador发来一封邮件,题为“News from Barcelona”,我于是想:他结婚了!果然,Salvador宣布将在4月底与相处多年的女友结婚,并邀请我们这些“外国友人”前往参加。作为中国人去欧洲不便,我几经miss了两个欧洲好友的婚礼,而这一次正好计划五一去巴黎,只要把假期往前挪两天,多飞一程就可以了,终于可以赶上一场欧洲婚礼了!其它欧洲各国的朋友也迅速反应,大家终于又可以在多年以后重聚巴塞罗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群体电邮的标题变成了“Once in a life-time party in Barcelona!”,显示出大家都热切盼望着这一场一生只有一次的西班牙派对。
想起2003年的西班牙之行,除了第一天全力以赴之外,后面都做了派对逃兵,我想这次大概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狂欢派对,于是也鼓起勇气,决定养精蓄锐,提前睡饱,到西班牙好一拼到底。
西班牙婚礼上跳舞的音乐
Apr 21
Finally, Paris. 我终于要去巴黎了。
一直没有真正到过巴黎,一直绕开来。巴黎好像一本太厚重的名著,让人心生畏惧。巴黎太有名。你我还没有去过巴黎,已经听过太多,看过太多的桥段,到后来,就好像一部你没有看过却已知悉全部剧情和精彩评论的票房大片,变成可看可不看。
巴黎是太多人的巴黎了。
是吕克-贝松的《地下铁》,
是《新桥恋人》的节日烟花,
雨果的巴黎,
毕加索的巴黎,
《红与黑》于连的巴黎,
海明威的巴黎,
太阳照样升起,
酒一杯杯喝下去
太多的梦想,太多的故事,都太多了。巴黎如果不是像神一样变得遥远,像佛一样参透,一定也会像人一样变得冷漠了吧。
所以,巴黎不是任何人的巴黎,每个人都是过客,不变的只有巴黎。不要期望作为游客的你真的能了解它,就当它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吧,也许你会喜欢它,也许不会。毕竟,它是巴黎,你只是你。
Apr 19
去了欧洲那么多次,连我自己也不能相信,竟然还没有去过巴黎。实际上,我到过巴黎,两次经停。第一次是04年从西班牙回上海时停了两天,当时六月底的天气,第一天晚上热得睡不着,第二天一场雨后路上的巴黎人连皮衣也穿起来了。当时香港女同学和她的法国男友正在冷战,三个人都没有游览的兴致,巴黎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著名的春天百货令人失望之极,狭小陈旧,完全没有国内商场流光溢彩的高尚氛围。第二次是05年去南法,当时是十一,巴黎机场下来直接坐TGV去南部,在TGV车站月台上发现巴黎温度已经完全是秋天的凉意,别人都穿起了厚长风衣,一颗心便已飞向了温暖的南方,蔚蓝的地中海。从南部回来的时候巴黎又是凄风苦雨,令人片刻也不想停留。
这两次的经验和从网上搜到的天气预报,给了我一个无比强烈的观点:去巴黎,一定要等一个好天气。五月份之前,九月份之后都不能考虑。七、八月份有可能太热,因为巴黎的室内基本是只有暖气没有冷气的。这样减下来,一年中只有三个月能去巴黎:五月、六月和九月。
曾经上过三个月的法文课,周末的全天班,基本属于半睡着状态,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有一首法文歌叫“我爱五月的巴黎”:J’aime le soleil. J’aime le jazz. J’adore Eleonore. J’aime les aeroports. J’aime les cafes et Paris au mois de mai…。我爱阳光,我爱爵士乐,我爱Eleonore,我爱机场,我爱咖啡馆和五月的巴黎。
于是我想,应该在五月份去巴黎。必须在五月份去巴黎。
不过在去巴黎之前,要先去参加一场西班牙婚礼。
Apr 06
Dire Straits 真是一只奇怪的摇滚乐队。他们似乎从没红极一时过,从来没有制造过头条新闻或者充满争议,然而他们的音乐几乎是Timeless的,像所有伟大的乐队一样。最重要的是,在阔别摇滚10年后(虽然我仍然认为我还是有一颗摇滚的心,但是已经很久不放摇滚乐了),他们的那张《Sultans of Swing》专辑成了我家里播放率最高的专辑之一。他们的音乐真的是很少见的摇滚,因为他们几乎是健康快乐的了,特别是如果你听《Money for nothing》,《Heavy Fuel》这些歌。而《Brothers in Arms》又是很正很正的mainstream Rock的代表作。最不可思议的是《The latest trick》这首歌,令人惊艳的萨克斯前奏,如此悠扬的旋律,现场版里观众动情地合唱,你几乎以为这是一首情歌。然后我看了歌词,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事实上,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理解了歌词。所以我总结到(同样考虑到Bob Dylan前期民谣风的那些歌):是不是摇滚,关键看歌词。
All the late night bargains have been struck
Between the satin beaus and their belles
And prehistoric garbage trucks
Got the city to themselves
Echoes roars dinosaurs
They’re all doing the monster mash
And most of the taxis, most of the whores
Are only taking calls for cash
I don’t know how it happened
It all took place so quick
But all I can do is hand it to you
And your latest trick
My door was standing open
Security was laid back and lax
But it was only my heart got broken
You must have had a pass key made out of wax
You played robbery with insolence
And I played the blues in twelve bars down Lover’s Lane
And you never did have the intelligence to use
The twelve keys hanging off my chain
I don’t know how it happened
It all took place so quick
But all I can do is hand it to you
And your latest trick
Now it’s past last call for alcohol
Past recall has been here and gone
The landlord he finally paid us all
The satin jazzmen have put away their horns
And we’re standing outside of this wonderland
Looking so bereaved and so bereft
Like a Bowery bum when he finally understands
The bottle’s empty and there’s nothing left
I don’t know how it happened
It was faster than the eye could flick
But all I can do is hand it to you
And your latest trick
Apr 06
好久不去徐家汇了,今天去了一趟。从我们家到徐家汇其实很近,只是本来幽静的天平路在修路,徐汇市政的施工牌子,一半的路面被挖开了,远望灰尘弥漫。改走华山路,路口又是一个巨大的工地,好像是跟地铁有关系的吧,挖开好久了,只能沿着施工墙走,小心避开迎面过来的一辆辆助动车。走快到太平洋的时候,旁边又是工地,在不可能有空隙的黄金地段忽然生出来一块地在造楼。走到太平洋和六百之间,又在施工,怪兽般的掘土机就在离行人几米的地方上下摇动,行人们浑然不觉,无数的人,快速移动的人,在四散的灰尘中。我有一瞬间的眩晕,一点点的崩溃。
买完东西迅速打的回家,这回走宛平路,居然没有再碰到施工。回家后赶紧洗澡,放上最近最喜欢的《Sultans of Swing: the very best of Dire Straits》,用蹩脚的英文赋诗一首,治疗我生活在2009年中国上海的心理创伤。
To The Constructions of Shanghai
Construction site, the epitome of our time
The mammoth in the city, my enemy
An annoyance at sight, harassment to the ear
A pollution on my soul
A plague that inf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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